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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,迷影青年。文字见于《南方都市报》、《外滩画报》、《羊城晚报》、《北京青年报》、《精品购物指南》等报章杂志。

旧时光与好愿景  

2010-04-16 11:05:55|  分类: 影片评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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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还是去年夏天尾巴的事,翻看节展刊物,发现罗启锐和张婉婷这家夫妻店又有新东西了。结果时间不巧,我最终没有去看《1969太空漫游》的优先放映。这 么下来,一直到影片为了申报今年金像奖,提前进行点映,中间也没有听到电影的太多消息。年初在北京百老汇看个院线片,结果前面贴了一堆预告片。恰逢贺岁档 后半程,一大坨的垃圾速食快餐,令人胃口全无。不想里头居然有部陌生的,名叫《岁月神偷》。音乐一出,迅速把我拉进那个充满怀旧感的年代,煽人泪下的感觉 也随即而来。
  
  这《岁月神偷》原来就是《1969太空漫游》,改了个名字,还是一样抽象,不进入剧情就难解其意。说来也有段事,因为这个曾用名,一直错以为 电影时代背景是接近上世纪60年末。不想回头查了冯宝宝演的《月光杯》(片中有提及),发现是1961年【注1】。顺藤摸瓜下去,片子原来就是罗启锐的自 传经历,难怪这段有感而发看起来会觉得寻常,那寻常中又太真了点。60年代初,罗启锐还是个八岁小孩。不用多说,他就是电影里弟弟的人物原型。现实中,他 也有个风华正茂的哥哥,一家人就是开鞋店。如果不晓得这些,那么中途出现的戏剧化情节恐怕会让人觉得不大对味。好端端的东西,怎么一下子就碎了。
  
  说回这个“太空漫游”,60年代是美苏争霸的登月时代,这一时期也是香港的经济起飞时期。对内地观众来说,大家总会把港片的黄金时代和现实中 的黄金时代混淆一处。其实到了80年代,港人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心理准备已经很严重了。罗启锐讲的60年代的事,又不可避免会被拿到放在当下来看待。那个年 代很糟糕,一家人受苦受难,做鞋换得糊口钱,台风过境时,屋顶都要给掀翻了。那个年代又很美好,它是一个人重要的成长阶段,罗启锐被哥哥所引召,读的贵族 学校再进入港大最终变身为精英阶层。影片矛盾的地方就在于此,好比人心。这好和坏,有时候根本说不清楚。生活是难还是佳,恐怕也不是一个字就能描述得透。
  
  类似现象在电影里到处散落:哥哥的恋情告终简直是看得不要太多了、医院里的遭遇活脱脱就是再现《新不了情》的红豆糕【注2】……,我们有理由 怀疑,当电影严格遵照生活轨迹进行讲述,一些东西倒会司空见惯。毕竟编剧们擅长把可能性较低的事件频繁再现,以至于观众们会觉得太过熟悉,然而一旦事情落 到他们头上,个人具体感受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。罗启锐并没有预见到目前的港人心态,他最初想法可能只是诉衷肠,打动下今时今日的平凡小市民。当一个人 把私密的生命体验跟所有人分享,你再怀疑它有几多粉饰哪里失真,那真不是一个好现象,虚伪之人根本不会有这般诚意举动。
  
  未来似乎不会变得更好,做人又总要信点什么,这《岁月神偷》就是如此来安慰安慰人。不需要弟弟嚎啕大哭的平行蒙太奇,如果身心投入,面对那位 少话父亲,看他对儿子的苛刻严厉到挥别家人埋头苦干,想要感动其实太容易了点。一开始能说会道的母亲,待到那句“不会吧,医生”,无奈得足以让人落泪。塑 造这对传统的严父慈母时,任达华和吴君如都演得很收,也许意外惊喜不多,然而逼真贴切十分到位。
  
  片中的弟弟喜欢套个太空帽,透过玻璃看世界。哥哥和恋人喜欢看鱼,同样是观赏鱼,两家差距好比天生地下。这层玻璃既是阻隔,同时还象征了不真 实,他们看到的东西总会变得美好,但又避免不了情感和现实的隔离,导演又想把电影和观众隔开来。不需要联想到《玻璃之城》,洗去那层苦涩,《岁月神偷》还 是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两道彩虹来收场,这七彩的折射倒影,无非就是人生的好愿景。面对永远填不满的苦海,当我们没办法让现实一下子变得更好,我们总还可 以有想像。【北京青年报】
  
  注释:
  
  1.有朋友说阿波罗登月是1969年,张婉婷在Q&A环节回答说故事发生在1969年,电影原来取名《1969年太空漫游》。然而电 影有七八成内容是罗启锐的个人自传,罗启锐出生于1953年,按照罗进二的八岁年龄,电影应该发生在1961年,或者说从1961年开始。1969年更像 是结尾长大的罗进二,因而《岁月神偷》的时代背景其实是打乱了的,可以指代整个60年代。
  
  印证这一年份的关键词在于冯宝宝演的《夜光杯》(1961年)以及1962年的十号风球温黛(Wanda,二战后吹袭香港的最强台风)。
  
  这个60年代初还是60年代末的时间背景影响到电影中的一些细节设置:从北上进京的现实因素来考虑,到1969年那会无疑变得非常困难。但从 Flora一家移民到邻居嘴里的越来越乱,香港的社会局势更像是1969年末。
  
  2.绝症、爱情、买东西、最后一面,秦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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